简/《温床》

他说我的诗都长得特别奇怪
不是浑身长刺
就是畸形不对称
再不然就是某些地方碎掉了
好像一开始就注定怀抱着残缺而诞生
看着都有点心疼
我只好耐心向他解释
解释这个残忍的文体
是怎么在窄小有限的空间里
塞满错位的词藻
千锤百炼地冶制
只为挑拣 重塑 与拼贴
且一点协调性也没有地
过度讲究于那份病态的美感
甚至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
残次品
不是用过即丢
就是放任它糜烂
直到发臭
并且
比起遮掩这部分的丑陋与缺陷
诗本身似乎更执着于
为这些甚早盛开的花朵
准备一片瑰丽的土地
供其安葬



——刊登于星洲日报《文艺春秋》2017年7月9日版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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